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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理寺后街的小食肆第17节(1 / 2)





  岑开致虽是这老幼的恩人,但到底不是血亲。

  公孙三娘有些担忧的看向岑开致,怕她太霸道,逼得阿姥不许给阿囡裹足。

  寄人篱下,钱阿姥也许只能答应,可等阿囡长大,谈婚论嫁,为此又埋怨上岑开致,岂不是太冤枉?

  不过岑开致没有再说,也只点了点头。

  这个中秋,云雾朦胧,始终不得全然的圆满。

  中秋过后,岑开致又得了张家的信儿,让她见曲氏去。

  每回递消息的都是个小厮,从不见内宅女眷身边的仆妇,岑开致就是猜也猜得到,这几回都是张申的授意。

  能见曲氏自然是好,可又出自张申的意思,岑开致心里便有些惴惴。

  张申这人素来有些古怪,说他忤逆倒也晨昏定省,说他孝顺却总是自作主张。

  总之是长辈面上抓不住他的错,但细细的想来,却是一丝尊重也无,一丝敬畏也无。

  自打食肆开门,张家一直都很安生,从没来闹过,岑开致心里清楚是被张申压制了。

  如此这般,待他便不好太过冷言冷语的。

  “说是放榜了,你家少爷考得如何?”

  “已是举人老爷了。”小厮美滋滋的道,想来是得了不少的赏赐,“少爷知道您关心他,一定高兴。”

  岑开致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,被他说得好似自己有多么殷切盼望。

  张家门口萦绕着一股炮仗的烟火气,却没有张灯结彩的,也没有人撒铜钱和高升饼,只有几个讨口彩的帮闲不依不饶的黏在门边。

  张申扔了把铜子给他们,神色阴沉不愉。

  “怎么了?大好的日子。”岑开致问。

  见到她,张申的表情松了几分,笑道:“一个举人罢了,敲敲打打的惹人笑话。”

  “这倒是,临安城的举人老爷满大街。”公孙三娘顺着张申的话道,“不如等中了进士再庆祝。”

  张申脸颊肉莫名的跳了跳,像是强自在压抑着什么,依旧笑道:“不错。我也要去见祖母,一道?”

  岑开致不好拒绝,只是与公孙三娘落在后边,一路上说着闲话。

  “午前我给松涛书塾的先生送饭,看见个大男人给先生打手板,说什么朽木不可雕也,乐死我了。这人呐,咱还认得,猜一猜?”

  岑开致想了半晌,道:“想不明,谁呀?”

  “泉九!”

  “他去书塾做什么?还被打手板?”岑开致想不明白。

  “说是江大人让他学,想让他考明法科,得个正经的官职。”

  泉九起初只是为了找份差事可以自理,免遭兄嫂的白眼,但越干越是喜欢。

  他又是正经的良民,可以考科举,江星阔也是惜才,这才出言提点。

  可泉九虽识字,却不是个读书脑袋,明法科虽比考进士容易,但也要考试七场。第一、二场试律,第三场试令,第四、五场试小经,第六场试令,第七场试律。【1】总之,不是泉九可以信手拈来的,只好又厚着脸皮又去寻了一位先生指点文意。

  先生虽赞他不耻下问,勇于上进,可板子却一点都没含糊,打得他手肿得像猪蹄,连刀都握不住,还叫徐方一通笑话。

  泉九与科考,这两个词凑在一块,岑开致觉得新奇,但想到是江星阔提议,又觉得未必没有可能。

  “你们所说的这位官爷可是有蕃邦血统的那位?”张申似乎也有兴趣,问。

  “不是,你说的那位是江大人,泉九只是他的手下。”公孙三娘道。

  “噢?不知那位江大人是何官职?”张申又问。

  公孙三娘其实不甚清楚,只觉得他官大得很。

  “大理寺少卿。”岑开致简短的说。

  “这官位也需得像泉九这般考上去?”公孙三娘好奇的问。

  “是也不是,他是进士出身,更难一些,且官拜大理寺少卿,也不是光考了科举就行的。”岑开致倒没问过江星阔,而是无意中听泉九说起过。

  张申继续走在她们前头,投在白墙上的影子晦暗如旧,道:“噢?看来是人不可貌相。”

  曲氏听说张申中举,也很是开心,又埋怨朱氏没有为张申好好打算,合该说定一门亲事才对。

  “若媳妇是个持家有方的,我就把账册和钥匙从你娘那讨要回来,你日后更能用得上,不必事事向她伸手,诸多钳制!”

  不只是棺材本,曲氏是把心窝子都给张申掏出来了。

  岑开致记得从前曲氏待张申并不十分喜欢,眼下却手牵了手说话,一副亲祖孙俩的样子。

  许是张申经了变故,晓得家中只有他一个男丁支应门庭,所以成熟了?

  还是曲氏病中无依,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张申了呢?

  贸贸然去指摘张申的用心,岑开致有些说不出口。

  回廊上有紫藤蔓延,花枝打落在岑开致发顶,她先是一蹙眉,仰脸时花顺势吻在她鼻尖。